他们都已经下了病危结论。
病人能不能活,全看天命,再怎么看也没用。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没人出声打扰。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
陈默的手指,始终搭在二叔的脉搏上。
一丝丝微弱的脉象,尽数传入他的感知里。
也就在这安静的一分钟里。
无数童年画面,瞬间涌入陈默脑海。
他从小就是孤儿。
父母走得早,村里多少人背后议论他、嫌弃他。
唯独二叔陈正军。
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小时候,每次赶集,二叔都会牵着他的手,带他买零食,买新衣服。
每次上山挖山货,采草药,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有一口吃的,先给他吃,有一件穿的,先给他穿。
从小到大。
二叔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这辈子,他无父无母。
二叔二婶,就是他仅剩的至亲。
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生死未卜的二叔。
从未软弱,从未落泪,心性如铁的陈默。
眼底瞬间泛红。
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砸在地面,悄无声息。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轻轻对着病床,低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