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看着冠冕堂皇,底下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第一,文章说林砚秋“违祖制”。
可漕运的祖制是什么?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里,河道淤了多少?
闸口坏了多少?
民夫逃了多少?
这些,文章里一个字不提。
第二,文章说林砚秋“弃儒从利”。
可林砚秋在工部干了什么?
跑河道、核物料、查贪墨、定章程。
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活?
文章里说“专逐财利”,可林砚秋逐的财利,进了谁的腰包?
进了国库。
这叫什么弃儒从利?
这叫弃虚从实。
第三,文章说林砚秋“惊扰百姓”。
可林砚秋的“以工代赈”,是给了工钱的。
民夫离了田,可拿到了工钱,家里老小有饭吃。
这叫惊扰?
那什么才叫不惊扰?
让河道年年淤、年年淹、年年逃荒,那才叫不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