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砚秋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从书箱底下翻出一个小本子。
他提笔就写:
周御史,今天朝会上反对最凶,被圣上罚了三个月俸禄,赶出朝会。
记下。
哦,不对,是一年。
礼部那个,姓什么没听清,附议的。
记下。
兵部员外郎同上。
记下。
还有后头那几个附和的,记了个大概位置,没记住名字。
林砚秋把笔搁下,看着本子上那几行字,心里舒坦多了。
你们这帮老登儿,就是看不得老子好。
行,我记住你们了。
每天出门前诅咒你们一遍。
他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出了门。
东厢旁边还有一间偏房,是姐姐林春娥和姐夫李汉生住的。
当初他们从袁州府到长安来,林砚秋就把这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李汉生现在在书局帮忙,跟着姜浩然学印刷,干得挺踏实。
林春娥在院子里养了几只鸡,每天捡鸡蛋,日子过得安稳。
林砚秋走过去的时候,林春娥正蹲在鸡窝前头捡蛋。
看见他过来,站起来说:“听说你升官了?清婉刚来说的。”
“嗯。”
林春娥把鸡蛋往围裙上一擦,说:“行啊砚秋,姐没白疼你。晚上姐给你炖蛋。”
林砚秋说:“姐,你养这几只鸡,一天才下几个蛋。”
“下几个算几个。你升官了,姐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