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又想,圣上知道了又能怎样?写话本又不犯法。
圣上要是真想治他,直接下旨查封书局就是了,犯不着拐弯抹角地敲打他。
这么一想,林砚秋就踏实了。
圣上敲打他,是提醒他别把心思都放在写话本上。
漕运改制才是正事。他明白。
他抬脚往家走,路过巷口那家面馆的时候,看见徐长年正蹲在门口吃面。
徐长年抬头看见他,招了招手:“砚秋,过来吃碗面。”
林砚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徐长年把嘴里的面咽下去,问:“你去书局了?”
“去了。”
“新话本卖得怎么样?”
“三千册,五天卖完了。”
徐长年啧啧了两声:“你这双木先生,怕是要发财了。”
林砚秋说:“发财什么。印书的成本高,纸张贵,雕版贵,人工也贵。三千册卖完,也就赚个辛苦钱。”
徐长年说:“得了吧。你那书局,一个月进账比我一年俸禄都多。”
林砚秋笑了笑,没接话。
他叫了一碗面,跟徐长年一块儿吃了。
吃完面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长安城的街上,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卖宵夜的摊子开始支棚子。
林砚秋走在人群里,忽然觉得日子过得挺快。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刚中状元的翰林院修撰。
现在,他是工部都水司主事,马上要跟着圣上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