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太虚跟吴家女已经拜堂,夫妻礼法已成,女儿送过去算什么?妾么?”
这话差点气死温夫人。
“你糊涂了,既然是抬错了,换回来就是,各自归位不就结了?”
她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丈夫为什么就想不清楚。
“胡说。”
温仁恭暴怒。
“你是想让我为了她,去坏了礼法么?愚蠢妇,亏你想得出来。”
“再说,她已经被抬进别家院子,这名节荡然无存,我找她作甚?”
温夫人一口气堵在嗓子,差点背过去。
她没想到,都到了此时此地,老爷还抱着他的礼法不放。
扑通一声,温夫人跪下了。
“老爷,我求你了不成么,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亲生的啊!”
“此时女儿身边,没有父母撑腰,你让她如何自处?是要逼她死么?”
温夫人嗓子都喊破了。
可让她绝望的是,丈夫脸上,没有哪怕是那么一丝丝的动容。
只有冷酷的决然。
“哼,生死事小,失节是大,她若能一死以全名节,也不枉是个烈女。”
“老夫也替她脸上有光。”
温仁恭说道,语气大义凛然。
再看温夫人,木在原地,甚至呼吸都忘了,过了许久才回过一口气。
“魔障!”
她喃喃的说道。
“太后!对,自那年太后夸你一句,堪为‘礼法宗师’,你就彻底入魔了!”
“太后只是利用你,你却当真了,竟连女儿生死都不顾,可悲,可笑!”
温夫人无尽悲凉。
连她这个妇人都看得明白,可老爷这个读圣贤书的人,却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