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可就是礼学吃人了。”
秦重的声音很温柔。
温仁恭眼神一下乱了,坏了,坏了,装过头了,把自己装进去了。
这怎么解?
太后得意的眼神不见了,秦重此论无关学问,而是最幽暗的人心。
在场的老头子们,也乱了。
看着大汗淋漓的温仁恭,如同看到一锅粥里面的一颗老鼠屎。
都是你,坏了一锅礼学。
皇帝眼神冰冷。
他是深深的后怕,今天要是没秦重提醒,让礼学推行,那对整个大乾危害巨大。
但秦重还没完。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可去人留法么,重处温祭酒,警醒后来人。”
“剩下的礼学,还可以继续研究么。”
秦重轻飘飘的说道。
却一招致死。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温仁恭突然大喊。
他这么多年坚守,甚至不惜舍弃女儿,就是为了维护一个礼法宗师名声。
他要当宗师,要当圣人。
被重处了,把自己从礼学上剥离,那自己不就是一个笑话了?
绝对不行,不如去死。
“呵呵,舍不得了?”
秦重冷笑。
“存天理,灭人欲?欲礼学行于天下?说得真好听。”
“还不是想让陛下,按照你们的意思治理国家,想让老百姓,按照你们的想法过日子,你们的欲望比天还大。”
“什么太平盛世,你们谁在乎?你们在乎的是名垂青史,是名利双收。”
“灭人欲,先灭你们自己的欲吧?”
秦重冷冷的说道。
这几句话极其要命,一下子点出了根本,他们连自己的欲望都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