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郎君整理书籍啊,我挑选一些春闱能用的书,还有几位大学士的文章。”
温蘅柔声说道。
“大学士的文章?你这是在押考官么?”
秦重疑惑地问道。
“是的郎君,根据朝堂局势变化,每一次春闱考官任命,其实都有迹可循。”
“比如,陛下这几年,主张对突厥强硬,就会用主战派大臣做考官。”
“上次用了北人主考,这次可能用南人做主考,其中门道可以摸清。”
温蘅娓娓道来。
秦重看着温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婆,好像不只是聪明。
她很有大局观。
“我看看你准备的东西!”
他随意拿起一卷打开,是内阁大臣高淳的文章,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标注的字迹,分明是温蘅的。
他读了一遍文章,又读了一遍标注,然后结合标注,又读了一遍文章。
足足半个时辰,他聚精会神地读,温蘅在旁边,点燃熏香,优雅地泡茶。
等秦重看完,茶温刚好。
温蘅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眸中带着期盼。也藏着些许担心。
秦重放下文章,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一直以为,老天不开眼,让我顶着庶子身份,受尽苦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天是厚爱我的,不然岂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蘅娘,你不是我妻子,你应该是我的老师啊,以后我叫你蘅师算了!”
秦重兴奋地说道。
通过文章的批注,秦重发现,温蘅胸怀沟壑,目光高瞻远瞩。
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涉猎之广,见解独到,行文一针见血,自己十句话说不清,她一句切中要害。
通透简约!
前身虽然也苦读,但靖远侯家,毕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
举人就是他最高水平了。
但温蘅能力远高于他。
温仁恭虽然脑袋有毛病,但敢自称礼法宗师,这学问还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