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永远和善,看到银子更和善,可他叫笑面虎,吃人不吐骨。
他给转圜个屁。
苏典史顶多是贪财,没那么多坏心眼,而真正冒坏水的,从来都是他。
惯常做法,他鼓动苏典史出头当恶人,先敲别人一笔,他出面从中转圜。
不但有利可图,还让人欠他人情。而欠了他人情,他会让你倾家荡产还不起。
以前,焦旷还真怕他。
毕竟掼跤不犯法,但是利用掼跤,开设赌场,那是明令禁止的。
要是官府认真,他真的犯法。
但大部分时间,这些管事的典史和捕头,收点好处后,全当看不见。
“捕头的话,我记住了,能否让我进去,跟典史大人赔个不是?”
焦旷拱手说道。
“这就对了么,态度一定要好,老哥哥我在边上,帮你敲敲边鼓,这事就过去了。”
李捕头拉着他的手,愈发热情。
进了大门,院子里跪着三十多人,大部分是搬山堂的土地、伙计,还有闲汉。
一少部分,是卖酒的娼妓。
“师父回来了!”
“师父没跑……”
看到焦旷回来,徒弟们纷纷打招呼,只要师父没跑,就没事。
这也不是第一次。
当官的恶想要立威,多要点钱而已,只要处理妥当,依旧该干啥干啥。
焦旷进入搬山堂正厅。
干瘦的苏典史,坐在椅子上,身侧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
正是悍武堂吴奎,焦旷的死对头。
看焦旷进来,苏典史皱了皱眉,拿起茶碗盖,开始慢条斯理的刮茶碗。
咔咔咔……
大厅很安静,剐蹭声听得心烦。
但是无论怎么刮,焦旷都无动于衷,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啪的一声,苏典史扔下杯盖。
“哼,见到本官都不跪了?谁给你的狗胆,当本官收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