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可恨老夫手中没有王命旗牌,否则必调兵灭了此獠!”
韩尊阴沉着脸,咬牙怒吼。
在海防衙门,被秦重两次压制,让他彻底丢脸,灰溜溜地回到了华亭县。
巡视江南,何曾如此憋屈过?
“大人,那秦重手持敕书,还有荡魔鞭,急切之间,无法拿下,可另寻办法。”
师爷站出来说道。
韩尊压下怒火,抬头看着他。
“宪台可移文松江府尊,邀约其赴华亭县,会同封存海防衙署。”
“此举并非擅夺秦重御敕事权,只求将海防一应卷宗、涉案文册移交宪台核验勘审。”
师爷说道。
韩尊眼睛一转,这个可行,秦重虽然有特敕,但是只是海防和缉私。
现在缉私结束,如何处置这些被抓的人和货物,那是府衙推官的事情。
知府让他移交,合理合法。
他能硬抗本院,难道连本院和知府,也能一起硬抗,他敢,他的手下敢么?
“还有么?”
韩尊恢复了理智,问道。
“同时,请宪台行文,分送松江卫、沿江沿海各守御千户所。”
“告诫他们,秦重辱蔑钦差,性情狂悖,恐其挟兵权害民。但凡他调兵出船,不必盲从,速来行辕呈报,若有包庇顺从,一并参劾!”
师爷说道。
韩尊眼前一亮,好办法。
虽然不能阻止那些人听命秦重,但本官行文,也给了他们迟疑的理由。
也等于告诉他们,秦重得罪本官,敢听命就等着本官找理由参劾他们。
而且,秦重这次抓的人,查的货物,有些官员都有份,他们很愿意配合本院。
“还有么?”
韩尊恢复了平静雍容,端起桌上茶碗。
“大人,当务之急不是秦重,乃是烂泥澳,一定要控制在大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