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是来报账的,一个小小的队总,报什么账目能轮到他?”
“继续盯着,不要惊动。”
秦重说道。
吴奎没问为什么,答应一声离开,公子不说,就不能问,让干啥就干啥。
“硕鼠,硕鼠……”
秦重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夕阳把窗棂染得金黄,晚风带了几分暖意,春来了,一切都在暗中滋长。
华亭县公馆门口。
一匹快马疾驰而到,被骑士勒停。
“在下苏州沈家人,请通禀巡抚大人,有故人送信来,望求接见!”
骑士翻身下马,给守门士兵塞了五两银子。
士兵看了一眼汗流如水的战马,掂量了一下银子,转身进去禀报。
巡抚,不是相见就能见的。
不一会儿,有人出来,领着骑士就进了公馆,见到巡抚,骑士亲自交信。
撕开信件,巡抚看了一遍。
沉思一会儿,又看了一遍,盯着其中两句话,反复咀嚼了许久。
第一句。
“非家事,乃江南事,江南事败则中枢难,一步退而步步难!”
这封信,是沈山写的,意思很明显,眼前的事,不是沈家的事,而是江南的事。
坐实了沈家,那就会让陛下对江南有想法,对江南出身的中枢阁老有想法。
如此在中枢的江南官员,就步步难行。
这一步退了,以后步步难,江南士绅努力这么多年,就全都白费了。
第二句。
“不扛危局,无以担大任!”
这是暗示自己,只有把眼前这一局扛过去,让中枢阁老看到能力和担当。
将来,江南官员才会推着他,走上中枢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