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低头喝了一口,漱漱口,痰盂已经到了跟前,一低头正好吐进去。
捧痰盂的丫鬟退走,另一个丫鬟捧着一杯新清茶送到,巡抚接过浅尝一口醒神。
“今天有点闷啊!”
巡抚说着,把茶杯还给丫鬟。
“回老爷,阴天,要下雨!”
小丫鬟回复道,声音清脆悦耳。
巡抚双脚从柔软的毯子上抬起,立即有丫鬟把鞋给他穿上,他起身往外走。
一路上丫鬟跟随,有人已经挑起帐篷门帘。
“今春干旱,也该下点雨了。”
巡抚背着手,看着阴沉的天空,身后几个丫鬟已经捧着衣服过来,给他换上。
每天这个时候,巡抚都要开始练五禽戏,但今天阴沉沉不见阳光。
“罢了,不练了!”
巡抚直接说道,转身要回帐篷。就看他的师爷从外面溜达着走过来。
“这么早,有事?”
巡抚问道。
“大人,两淮盐运使求见,一早上就去找学生了,学生抹不开面子。”
师爷说道。
巡抚的师爷,也有功名在身,自称学生。
“两淮盐运使,手眼通天,又跟沈家交好,办完事不走,找本官干什么?”
巡抚不悦地说道。
“学生也是刚听说,那秦重把扣押的三十多铺子,船只和货物,都卖给两淮盐商了。”
文士模样的师爷说道。
“什么,谁给他的胆子,如此重大的事情,他竟敢不上报,私自处置?”
巡抚十分恼怒,秦重越权了。
“卖了多少银子?银子存在哪里?”
恼怒之后,不由地问道。
“回大人,一百万,两淮五大盐商,一共出了一百万两,不过银子去京城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