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子。”
老船夫收了帆,轻声说道。
“到到哪里了?我该怎么办?”
韩英战战兢兢地从船舱里面走出来,他满脸茫然地问老船夫。
以前他当惯了公子哥,出入无不前呼后拥,有无数人小心伺候着。
如今没人管,他不习惯。
“怎么办,与我无关。”
老船夫把他撵上岸,转身摇着船走了。
正当韩英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来到他的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是韩英?”
那人问道。
“我是,你是谁?”
韩英反问道。
“你家人让我嘱咐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要想复仇,只能进京告御状。”
那人低声说着,就把一个包裹塞在他的怀里,然后压低帽檐,转身大踏步离开。
韩英懵了,什么情况?
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有三百两银票,还有两本卷宗。
卷宗显然是从衙门抄出来的,他浏览一遍,被内容惊得浑身发冷,眼泪止不住地流。
根据卷宗记载,沈悦带人偷袭烂泥坳,想夺取银子,战乱之中父亲被杀了。
第二册卷宗,记载巡抚让师爷把沈悦放了,还让太仓卫把沈家的人,杀了灭口。
显然是想压下此事。
巡抚竟然想替沈家遮掩,那说明整个江南真的没办法呆了,必须立即离开。
卷宗下面压着路引,还有三百两银票。
韩英咬了咬牙,背上包裹,弄乱头发,开始了他进京告御状的行程。
自从韩英上岸,就已经在小乞丐的监视之下,温云一直派人监视着他。
韩英离开松江府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敲碎了宁静,冲进了城门。
八百里急递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