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不外乎人情,你可不说!”
皇帝这话听起来很体谅人,但是杀机暗藏,身为内阁辅臣,为人情而废国法?
夏鼎言知道自己必须说了。
“陛下,沈悦聚兵杀官,按大乾律属于谋反,当凌迟处死,抄家,夷三族!”
夏鼎言赶紧说道。
“但姑苏沈氏,名重江南,目前只是松江知府一面之词,未可服众!”
“臣请朝廷另择能员,急赴江南,理清全案,然后明正典刑,可安天下之心。”
夏鼎言又补充了一句。
“夏学士不愧是智者,兼顾法理和人情。那就将沈家全员下狱,等待查实。”
“这样处理,夏学士可满意?”
皇帝反问夏鼎言。
“臣不敢,陛下圣明。”
夏鼎言赶紧说道。
“江南按察使,布政使,虽没有从贼变节之事,但有与巡抚合谋害秦重之意。”
“按谋害朝廷命官处理,抄家,三族流放!尔等要反对吗?”
皇帝冷冷的问道。
“陛下圣明!”
六位辅臣赶紧说道,这还反对什么?
“首辅,你觉得江南的官员还可信吗?有没有如二贼者藏于其中?”
从他们进来,一直歪着的皇帝终于坐直了。眼神灼灼的,盯着首辅李春时问道。
所谓二贼,自然是巡抚和两淮盐运使。
来了!
李春时心中一惊,那两张纸,带来的最严重后果,最终还是来了。
杀人,夷三族,都是开胃菜,真正的刀,是此时此刻,皇帝这个问题。
对江南官员产生了猜忌。
江南士族,十余年前的拥立之功,一朝清零。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若敢回答没有,那陛下手里,万一还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