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苏明把那一堆袋子放在玄关旁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钟,快六点了。
三人来到客厅,苏明直接挥手放出一些药,他看向阴嫚。
“这些就是治疗政哥的药,使用方法也在里面,阴嫚你收起来,至于怎么让政哥服下,那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扶苏两人大喜,阴嫚激动的摸了好一会才收到口袋里。
两人真诚行礼,
“谢谢!”
苏明摆了摆手,转身看向厨房:
“今晚做点好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厨房。阴嫚洗菜,苏明切菜,扶苏在旁边递盘子。
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分工明确,三个人挤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撞到肩膀,笑一声让开。
油烟升起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响了一阵,陆续端上桌的菜比平时多了两道。
扶苏倒了一杯酒,没有倒满,只在杯底铺了浅浅一层。
他端着那杯酒,没有急着喝,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盘上,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七天前我还在上郡,坐在营帐里看那些看不懂的军报。七天之后我坐在这里,看到了一整个天下是什么样的。”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苏公子,这七天你教我看到的,比我读了二十年书加起来的都多。”
苏明夹了一筷菜放进他碗里:“是你自己愿意看,愿意想。”
阴嫚在旁边给扶苏的杯子添了一点酒,只添了一点点,像生怕他喝多。
扶苏也没有再喝,端着那个半满的杯子慢慢转了一圈,低声说起这七天的种种——从咸阳宫里醒来的那个清晨,到电视上看到大秦覆灭的震动,再到工地上看到塔吊和水泥的震撼,最后到空间里看到那片灵田和如山的土豆。
他说一句,阴嫚在旁边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兄长那时候脸都白了”或者“苏公子你是没看到他吃胡椒的样子”,扶苏就笑一声,没有反驳。
苏明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他发现扶苏说话的时候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目光也比刚到的时候稳了很多。那种刚来时藏不住的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时间从筷子缝里流走了。苏明看了一眼手机,八点。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下筷子,站起来:
“差不多了。”
扶苏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阴嫚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扶苏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两人并肩站到苏明面前,双手交叠,弯腰行了一个端正的礼。
苏明这次坦然受了,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