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于贞观十七年病逝,时年二十三岁。”
长乐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没有哭,但攥着身份证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兕子,”苏明顿了一下,“贞观十八年病逝,年仅十二岁。”
长乐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十二岁……兕子才十二岁……她那么乖、那么懂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已经断了。
大唐,太极殿里,李世民的手猛地攥紧了案沿。
那一声闷响之后,他手中的茶杯碎了,瓷片扎进掌心里,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御案上。他没有低头看,目光死死钉在天幕里长乐那张惨白的脸上。
“兕子……丽质……不!不会的!”
长孙皇后伸手去拉他的手,声音发颤:
“二郎……你快松手。”
他没有松。
现代,客厅里。
苏明看着长乐那张惨白的脸,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明天去医院检查之后,该吃药吃药,该调理调理。我不会让兕子只活到十二岁。”
长乐抬起头来,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声音又低又紧:
“苏公子……兕子一定要活下去。我活到二十三岁已经够了,但兕子……兕子不能只活十二年。”
苏明看着她,认真点了一下头:
“你们俩都不会有事,我保证。”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小兕子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眯着,显然是刚睡醒。
她看到客厅里的三个人,目光在阿姐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苏明,然后张开两只小胳膊,软软地开口:
“锅锅……窝要抱抱。”
长乐瞬间泪崩,跑过去抱住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