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氏皇族也元气大伤。既然你们管不住世家,那你们也要承受后果。”
大唐,太极殿里彻底炸锅了。
文官列中那几位五姓七望出身的官员脸色惨白,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都没有弯腰去捡。
他们听到了那些数字——一千余人锐减到不足八十,损失超过三万人——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胸口。
那位博陵崔氏出身的紫袍官员终于抬起了头,盯着天幕里苏明的脸,声音发干:
“到底是谁做的?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在看他,同样是一张惨白的脸。
长安城东南角那座大宅里,老者坐在主位上,捻着玉珠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旁边一个中年人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大唐各处,五姓七望的府邸内,无数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是谁?谁做的?”
恐惧和愤怒混在一起,但愤怒正在被越来越重的恐惧压下去。
街巷里的百姓们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重复了那句诗:
“天街踏尽公卿骨……”
“那些世家,也有今天?”
没有人回答他,但许多人都在看着天幕里那个年轻人,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像被风吹过的余烬。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安静了很久。
天街踏尽公卿骨?好惨烈的画面。
他看着长乐那张惨白的脸,看着文官列中那些世家的反应,仿佛能听到街巷里隐约传进来的低低议论声,轻轻开口:
“前有陈胜吴广,后有张角黄巾……历史果然不断重演。民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诸位,请谨记,百姓不是任人泥捏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房玄龄垂下了眼,程咬金攥紧了拳头,他们内心狂震,因为他们都娶了五姓女。
其它官员也没好到哪去,天幕诗里说的公卿,肯定不只是世家,也包括他们的后代。
大明,奉天殿里,老朱靠在椅背里,看着天幕里那片沉默的大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