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声音干涩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阿兄——太子承乾——没有继承皇位?”
苏明点了点头。
大唐,太极殿里像被炸开了一道裂缝。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案上的茶杯被带翻,茶水淌了一桌,他没有管,目光死死钉在天幕里苏明那张平静的脸上。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脸色惨白,一只手扶住了案沿才站稳,嘴唇翕动着没有说话。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列中,脸色连着变了好几次。他攥着笏板的手指发白,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承乾若不能继位,那对长孙家还真是大麻烦,李治那小子,不太熟悉啊。
殿中百官一片哗然。
房玄龄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魏征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程咬金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
东宫里,李承乾独自坐在案前,手里原本端着的酒杯已经摔在了地上,酒液洇湿了他袍角的一小片。
他盯着天幕里苏明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点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自嘲:
“居然不是李泰……是稚奴?”
“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李世民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沉:
“传旨,召太子即刻上殿。李治也一并带来。”
殿外侍卫应声而去,殿内安静得像一座空殿。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开口,谁都知道,这是在动摇国本的大事。
现代,长乐还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是稚奴?阿兄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苏公子,阿兄是不是也生病了?”
苏明摇了摇头:
“李承乾后来确实有腿疾,但不是因为这个。”
他停了一下,
“你知道太子这个位置,有多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