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世民咳嗽了两声,推开太医的手,自己站直了。
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目光重新落在台下那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年轻儿子身上。
他没有再激动,但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李治,改封燕王,即日就藩。北地的冷风,正好让你的脑子清醒清醒。”
李治扑通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什么都没做!”
李世民没有看他:
“你没做,但你会做。朕不想等到那一天。”
李治还要开口,旁边的李渊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
“你再说一句,你父皇改封你为庶人。”
李治闭上了嘴,伏在地上,肩膀还在抖。
他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坐在右侧,攥着帕子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是惩罚也是保护。
离开长安这事非之地,对李治和大唐都有好处。
李承乾表情平静,心中却是笑了,都不用费他的功夫,稚奴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他对稚奴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对方只是捡了个便宜才当上皇帝,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不过嘛,既然有机会排除一个威胁,他也没理由站出来相劝。
李渊又看了一眼李世民,从袖中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袍角上溅到的几滴血迹,声音淡淡的:
“这不还是你开的好头,上梁不正下梁歪,呵。”
李世民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他确实纳了元吉的正妃杨氏入宫,不过也有拉拢弘农杨氏的原因,但这个没法说。
天幕上弹出一行字,金色的,明太祖的口吻:
(明太祖-朱元璋):大唐真乱。
紧跟着又弹出一行字,暗金色的,简短而直接:
(秦始皇-嬴政):是有点乱。
大唐殿内所有人的脸都红了,有几个文官低着头,耳根烧得发烫,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