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对面的李承乾:
“课本都看过了。你有什么想法?”
李承乾坐在下首,衣袍端正,目光在案上那几本书上停了一瞬:
“父皇,儿臣看完了。语文和数学还好说,科举也有相关的内容。但生物、化学、物理这些——科举从来没考过。”
他没有把话说满,停了一下,又接了一句:
“可后世既然把它们单独列成一科,想必有它的道理。”
他说完便垂下眼帘,没有再多说。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三人站在一旁,各自沉默。他们知道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你看得很准。”
他很满意承乾的回答,能看到问题,但也懂进退,这很好。
他又看向长乐:
“你在后世待了七天,看到的东西比他们多。你来说说。放心说,你可是大唐的福星。”
长乐坐在李承乾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想了想才开口:
“后世确实很少提儒家经典了。但他们的店铺里,很多东西都是靠工匠手艺才能做出来的——会画画的人、会修铁器的人、会种地的人。”
她说完看了李世民一眼,
“我在那边见到的人,都在做实实在在的事。”
李渊坐在上首,一直没有开口。他听完长乐的话,捻了捻胡须,看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几位重臣,沉默片刻:
“这件事,大家都回去想一想。不急。”
长孙无忌三人同时松了口气。不是他们不懂,而是事情太大,他们也害怕啊。
魏征往前迈了一步:
“陛下,臣有一事想明白了。”
众人看向他。
魏征声音不高,但语气沉稳:
“臣终于明白,始皇帝为何能得‘千古一帝’之称。不在于他的私德,而在于他留下的制度。郡县制、中央集权、统一度量衡和文字——这些制度千年后仍在沿用。他是暴君,但影响的只是大秦,后人并不在意;但他留下的东西,后人一直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