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值班的秘书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离开白宫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费兰的司机兼保镖奥赛多将他送回乔治敦的住宅后,没有熄火,继续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多小时后,他出现在马萨诸塞大道的高地那栋熟悉的豪宅门口。
奥赛多下车,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交给门卫。
门卫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主宅。
几分钟后,赫斯特的书房里,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板上。
然后是第二声。
佣人们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去。
不久后,书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卡瓦略被叫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一只水晶杯碎在壁炉边,烟灰缸也打翻在了地上,原本放在办公桌上的书籍以及全部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赫斯特侧坐在办公桌边,一只手托着额头,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佝偻的脊背,已经说明了一切。
“卡瓦略。”
“在。”
赫斯特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只撑在桌上的手,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这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卡瓦略走上前,拿起那份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震惊、了然、还有一丝……对这位传媒大亨的同情。
卡瓦略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赫斯特一个人。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片,忽然想起几天前自己收到第一份文件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做出了一个痛苦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