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云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后院通往大厅的门口。
她刚晨练完,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练功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白的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满身戾气的沈祁,最后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专家身上。
沈祁上前一步,继续咄咄逼人:“如果是,他们必须跟我回沈家,我才是他们的父亲,沈家的血脉不能留在外边,理应认祖归宗,享受最优越的资源和继承权。”
在他眼里,沈家的资源和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云浅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和他争辩,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懒的跟他说。
然后对小陈说道:“把文件拿过来。”
小陈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云浅接过文件袋,抽出里边那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协议,直接甩在了沈祁面前的茶几上。
“沈先生是贵人多忘事吗?”
“六年前签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需要我念给你听?”
她的声音很低,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钻进沈祁的耳朵里。
“协议的第三条第七款:双方离婚后,再无任何法律及血缘瓜葛,互不干涉彼此未来婚嫁生育。”
“‘再无瓜葛’这四个字,沈先生不认识?”
沈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盯着那份协议,上边的签名在此刻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反驳,云知珩已经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
小家伙将手里的三明治放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了沈祁。
屏幕上,是沈氏集团近半年来的股价走势图。
那条绿色的曲线,像坐了滑梯一样,一路俯冲向下,让人触目惊心。
“沈叔叔,”云知珩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发问,“在你跟我们谈继承权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公司的股价?”
他小手一划,屏幕切换到另一张财务报表。
“根据公开财报显示,沈氏集团目前负债总额高达三百亿,资产负债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三个核心项目停摆,随时都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请问,”小家伙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祁的自尊上,“你家公司都快破产了,是准备拿你的债务来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