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坐在藤椅里,左手翻阅着一本古籍,右手捏着毫无杂色的毫毛笔。
连看都没有往门外看一眼。
“把伞递出去。”
云浅的话非常冷。
“人不能放进来。”
她给的从来不是心软,是彻底划清界限。门外是沈家的烂摊子,门内是她要护住的人。
云知珩从旁边走了过来,他穿着柔软的睡衣,直接从小陈手里拿过那把黑长伞。
“小陈姐姐,我去开门。”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大门前,双手握住金属把手。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雨声增大了几十倍,狂风带着雨水吹进了大厅。
台阶下的沈祁听见大门打开的响声,原本没有生气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一束光亮。
他向前进了一步
“浅。。。。。。”
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眼前的人给打断了。
“啪”的一声。
一把黑伞从门缝里被扔了出来,直接滚落在沈祁的面前。
沈祁望着地上的伞,感觉喉咙里好像被生锈的刀片给卡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叔。”
云知珩看着雨中的男人,稚嫩的声音里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
“当年妈咪肚子里装着我们的时候,肚子好痛好痛,连路都走不动。外面也下着跟今天一样大的雨,她想去医院看医生。”
他盯着沈祁惨白的脸,把六年前最残忍的那块遮羞布彻底撕开。
“可是你们家有那么多大人,谁也没有管她。连一把这样的小破伞,都没有人给她递过。”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儿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沈祁的心上。
“呃。。。。。。”
沈祁突然踉跄了一下,右脚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