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沉默几秒,接着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然而,惠普回答的异常之干脆。
“没办法,原本的话,我或许还可以引得地底的菩萨现世,争取让祂拖一段时间,可惜,就在十来年前,不知为何,菩萨连着血海忽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说”
老僧一声长叹。
“施主,你跑吧,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施主你能尽量带更多人去跑,贫僧知道施主你是有大功德的,不求您能拯救这个世界,只希望您能。尽己所能地帮帮一些可怜人。”
周游并没有答应,而是后退一步,端详着老僧的法身。
他分明记得,在巡夜人的时候,这泥胎塑像上还带着流光溢彩,当时他还不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但过几个剧本后就知道,那属于寺里几百年来积攒的信愿,可保其中之人不受污染,灵智不失,甚至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会他也多少明白了,自家是被这死秃子给算计了,不过他对此也没多少愤怒,毕竟惠普心眼再多,可救了一城人性命是实打实的,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起码人家比那些光敛财不做事的和尚强太多了。
可如今。
周游两次轻叩,虽然把他给叫醒了,不过也感受到那其中已是空无一物,如果不施以抢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与这石像融为一体,沦为个彻底的死物。
如此看了一会,他开口道。
“秃子。”
“施主请说。”
“那你呢,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切入生死,然而老僧异常之豁达。
“贫僧贪嗔痴之戒早已犯了不知多少,正如刚才所说,这一切皆是贫僧所应得的报应,待到枯潮来时,自应魂飞魄散,以受此戒。”
“。”
周游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本就不通仪轨之术,哪怕以他原身降临,也很难救得老僧——于是所有的言语,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秃子,我还得问你一件事。”
“贫僧自当知无不答。”
“你说让我救更多的人我这势单力薄的应该怎么救?别的不说,那城里几个掌管者甚至连枯潮是什么都不知道。”
然则。
老僧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施主,你在说什么?民众不知道枯潮情有可原,但是掌权者都是受过乐园提醒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枯潮来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