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回来后,向那个年轻人说了这个情况。
年轻人听完,一下子瘫在地上。
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靠在墙角,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苏晓雅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名助手,推着一张转运病床。
医生走到宋玉面前,说了几句英文,又指了指床上的苏晓雅,指了指转运病床。
宋玉听懂了,是要带晓雅去做康复治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转运病床上,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陷入思索之中。
当天中午。
一辆悬挂着中国外交专用牌照的商务车,静静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墙壁上的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瘦削的男子推着一张转运病床,缓缓走出电梯。
他的步伐很稳,像是任何一个推着病人去做检查的普通家属。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头顶。
瘦削男子推着病床一直走到停车场的阴影处。那里灯光照不到,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人影。
商务车突然启动,无声地滑过来,停在阴影处病床前。车门打开。
瘦削男子猛地一拍床上躺着的人。
那个人一翻身,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
是江超。
而推床的人,是宋玉。
两个人同时蹲下身,伸手到病床底下。
那里用胶带绑着一个人,黄毛年轻人。
他被固定床底的钢架上,嘴上也贴着胶带,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恐惧和希望。
宋玉和江超飞快地解开绳子。胶带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