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钳。”
接过器械,再次探入。
稳、准、快。
钳子夹住硬物的触感通过金属传来,他手腕一翻,一提。
一枚染血的弹头,当啷一声落在托盘里。
整个手术室,只剩下煤气灯嘶嘶的响声,和几个助手如释重负的喘息。
“收尾。”林言把异物钳递给一旁的副院长黄东平,声音里透出疲惫。
“林医生,辛苦了。”黄东平点头,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欣赏,“慈心有您,才有这胸外科啊。”
林言没有说话。
刚才手术的每一秒,破碎的记忆都在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上海。
慈心医院。
从日本留学归国的胸外科医生……以及,一个代号——“青鸟”。
他是红党的潜伏者,一根刚刚回国就断了线的风筝。
今天,本是他与上级第一次接头的日子。
手术台上的这个人……难道就是?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直接响起:
【叮!恭喜宿主觉醒手术刀系统,可以获得手术对象的情报。】
【目标情报分析启动…】
【姓名:顾锋山】
【职务:红党特科法租界负责人】
【代号:旧齿轮】
【状态:重伤术后】
【关联情报片段获取:
1,与青鸟接头,交代任务,调查叛党人员邱连顺的住址和日常生活规律,配合锄奸队锄奸。
2,20分钟前被中央党务调查处人员跟踪,为了保护青鸟,开枪还击,然后受伤。】
果然!
林言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