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脸盲,但之前肯定见过,菲茨威廉认识他,正在照看他。”
林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把白大褂的领口整了整,跟着小刘往急诊室走去。
走廊里的灯有些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等林言赶到的时候,立马认清楚了躺在床上的人是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自己道过歉的詹姆斯·洛克伍德,英国水兵的一个副舰长。
“詹姆斯·洛克伍德,你这是?”
林言用英语问道。
“我。。。。。和日本人撞车了,难受。。。。。”
林言快步走到病床前,俯身查看。
詹姆斯·洛克伍德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军装被剪开了,露出胸口和腹部,右胸外侧有一大片青紫色的瘀伤,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过。
“和日本人撞车了?”林言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脉搏。
脉搏细弱,但还在。
洛克伍德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大雾……虹口那边……他们的卡车突然冲出来……”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林言听懂了。
英国海军副舰长,在虹口的路上,开车和日本人的车撞上了。
“吸气的时候疼不疼?”林言问。
“疼……特别是右边……”
林言的手按在他的右胸上,轻轻叩击,是浊音。
不对,不是单纯的肺气肿应有的鼓音。
他又把听诊器按上去,仔细听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
他直起身,对站在一旁的小刘和菲茨威廉说:
“不是肺气肿。是外伤性膈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