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去扶他。
周希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陈站长,你说咱们将来怎么跟后人讲今天的事?”
陈默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用讲。长江会替咱们记着。”
天终于完全亮了。
江面上,只剩下几根桅杆还露出水面,像一个个十字架,立在江心。
远处,长江上游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汽笛,那是中国的军舰,还在那里守着。
顾云声转过身,冲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
“继续警戒。沉船还没完,接下来还有民船,还有盐船。咱们的任务是保证一个日本间谍都靠近不了。”
众人散开,各自回到岗位。
陈默群最后看了一眼江面。
那几根桅杆,在晨光中沉默地立着。
而此时戴雨浓在一处凉亭内,周围站着包括贺全安在内的几名上海站成员。
他们刚刚也对着江面敬礼。
这时候贺全安开口:
“戴主任,要不要回车里休息?”
戴雨浓摆了摆手,眼神没有离开过江面。
贺全安识趣地退后,保持安静。
不多时,一个人影从远处朝凉亭移动。
一袭深灰色中山装,走得不快,脚下沾着江边的泥泞,裤脚湿了一圈,显然是从岸边一路过来的。
贺全安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戴雨浓却摆了摆手:
“你们都到那边去候着。”
“是!”
包括贺全安在内的七八个人纷纷离开凉亭,往那人来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