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红党的电文,也没有提他提前知道了消息,只说事情发生了,他处理了。
褚万霖听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从惊讶到愤怒,从愤怒到后怕。
“你怎么不早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眼里满是关心。
“当时你忙,我也忙。”林言说,“而且事情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褚万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日本人要绑你,这叫没什么好说的?林医生,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钱,还是装不知道?”
林言没有接话。
褚万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他盯着桌面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林医生,”他说,“你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言看着他。
“我长时间不离开医院也不是事,先不说其他的,时间长了还是要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褚万霖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言一眼。
“等我消息。”他说。
然后推门出去了。
下午两点,克莱尔在手术室外等林言,一出来便告诉他褚万霖在医院大门外等他。
林言下楼便看到褚万霖的轿车,上前打开车门上去。
“褚先生,是有消息了?”
“对,你现在可以在法租界自由行动,日本人不会动你。”褚万霖随后解释道,“我直接以公董局的名义见了日本使馆的石井和男,告诉他,林医生我保了,如果之后林医生在法租界出事,公董局唯他是问。
如果他还敢动手,之后无论是特高课还是他们其他日本人,只要落在巡捕房手里,一律枪毙。”
“这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我褚万霖如果连恩人都护不住,那不是白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