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树珊心里暗叹,对于命理之学,他一向自负,自以为“腥加尖,赛神仙”。
只在碰到袁凡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还真有神仙,不是那么好赛的。
他都不敢说两人有过交集,“了凡先生是不世出的奇才,自然是久仰了。”
“你之所学,跟他相比,却又如何?”
“了凡先生是柳庄嫡脉,哪是小人能比的。”
袁树珊的姿态放得很低。
戳簧,首要就是看人。
像张府这样的地方,把姿态放低,顶多就是让人瞧不起,丢了这桩生意。
要是劲儿使大了,搞不好就把自个儿给戳没了。
这样么?
瞧这袁树珊的卖相不错,张汗青原本还有两分兴趣,几句话下来,就兴味索然了。
“行了,来都来了,就劳你给我相个面吧!”
张汗青走到桌边,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盘菜。
这是他过完烟瘾的习惯。
那碗粥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其实就是一碗米汤。
张汗青出生那会儿,张老疙瘩正吃了大败仗,到处逃难,他是在马车上出生的。
生了他之后,他妈赵春桂没有奶水,靠着米汤才活了下来。
那碟菜是盘子腌菜,是帅府名厨王宝田腌制的,用虾油浸泡的萝卜白菜,两口下去,一天的胃口都有了。
这菜的名儿也挺有个性,叫个“错菜”。
袁树珊远远地坐着,欠着一边屁股,看着张汗青的侧脸,若有所思。
张汗青咯吱咯吱地咬着萝卜,这是从关外带来的,用的是东丰萝卜,比马蹄还甜还脆。
“怎么样?瞧好了吗?”
袁树珊又站起身来,“瞧好了!”
张汗青都没回头,喝了口米汤,“还行吗?”
“不是还行,而是……”
袁树珊的脸上带着惊异,“而是千百年来,世所罕见的“福寿双全格”,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在别人身上,那是句彩头,在您身上,那就是句大实话。”
张汗青呵呵一笑,“怎么,我比岐王还强?”
岐王李隆范是李旦的儿子,李隆基的亲弟弟,纯二代,一辈子享福,所谓“岐王宅里寻常见”。
这货寿命也不短,活了有六十多,算的上福寿双全了。
“岐王?”
袁树珊一脸严肃地摇头,“他的命格跟您相比,不过十之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