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庆园的酒席处,粗八大碗就得一块半,细八大碗得两块半!
几人脚下加速,连施今墨这样的清淡性子,脸上都绷不住了。
他们正晕乎着,前头还有比他们更晕乎的,那是几个洋人。
“英吉利总领事特仑奇先生到!”
“英吉利盖尔将军到!”
“英吉利租界董事会贾米森董事长到!”
“英吉利麻克内公使到!”
“英吉利大法官哈顿伯爵随礼到!”
“英吉利王子阿尔伯特公爵随礼到!”
一溜洋人瞧着满坑满谷的人,都有了幻觉了。
感觉这儿就是一个披萨,上头洒着人形的鱼子酱,这个味道真的太给力了!
随着他们的进入,人群在一刹那的安静之后,更加沸腾起来。
那嘛,今儿不但一堆的总统总理来了,英吉利的领事公使来了,连英吉利的王子都随礼来了?
好嘛,今儿爷们儿跟他们一道吃席?
老郑他们一行搁下贺礼,他们没用人引路,这儿他们住多少年了,这院子还是他们转给袁凡的。
从出门之后,郑氏的嘴巴就没合拢过。
前头的那些个洋人,她倒是没多少感觉,洋毛子有嘛,不就是毛色杂点儿嘛,再杂,能有鸡毛掸子杂?
她是瞧着这胡同流水席,太有排面了!
这条胡同,她再熟悉不过了,一里出点儿头。
从头到尾,拢共摆了八口大锅,一口锅伺候十张八仙桌,这就是八十桌!
一桌八位,八八六十四,这是六百四十位!
十五分钟一翻桌,一桌算两块半……
咝!
那是嘛?
桌上还配了大前门的烟,义聚永的老烧,起身还给包槽子糕!
要是小驹儿娶媳妇儿,咱家也来这么一出……呸呸,什么家底子,跟钱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