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摸着茶杯,似乎在感受茶水的温度,“翰林院的清苦,华叔儿可能还含糊一点儿,范孙兄是再清楚不过的!”
严修暗自叹了口气,翰林院啊!
他和徐世昌是正牌翰林,都是庶吉士。
华世奎不是,他是举人功名,是内阁中书赏的翰林,对翰林院其实是不太清楚的。
翰林院,主打俩字儿,清苦。
就靠着几个死工资,见不着任何外快,都是眼巴巴地等着能够外放肥缺。
徐世昌拜师的目的,就是这个了。
祁世长自己是地官,六部尚书,他爹是军机大臣,门生故旧不知多少,找个缺,很难么?
可一直到他死,徐世昌还在翰林院。
但凡祁世长能伸手提携一把,让徐世昌能够有个好去处,徐世昌会去小站,做老袁的副手?
开玩笑,就老袁当时的衔级,那都算是贬谪!
拜了五年的老师,磕了五年的头,屁好处都没给,临了来个托孤?
华世奎脸色难看,他是讲规矩重老礼,但并没有迂腐到那个份儿上。
脸面这个东西,很金贵。
想要人家给面儿,自个儿得要有那个面儿才行。
自己有没有那个面儿,又有几分面儿,就得看过往自己往上头贴了几分金。
像祁世长这样,一分金都没见着,却想着要人家给十分足金的脸面,这是自己不要脸面了。
“那祁家子的事儿,就算翻篇了,还有一事儿。”
华世奎不再多说,徐世昌没见着祁世长的好处,他同样也没见着。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就打发点盘缠,让他打道回府。
“这段时间,皇上下诏,想召我回京,掌管内务府,你给我拿个主意?”
华世奎冲北京方向拱拱手,这才是今儿叫徐世昌过来的主要目的。
内务府之前是绍英在掌管,去年建福宫火龙烧仓,溥仪震怒,启用了郑孝胥。
用汉臣掌管内务府,开天辟地。
再开天辟地也没用,郑孝胥资历太浅,他都没在北京待过几天,想让那帮旗人大爷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