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陈先生说话。”
三爷爷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不凡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取出小刀,在封泥边缘轻轻一挑。
黄泥裂开。
一道腥臭味,从罐口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味道很怪。
不像腐肉。
不像霉味。
更像是烧焦的纸钱泡在血水里,闷了很多年。
站得远的秦家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陈不凡把封泥一点点剥开。
最后,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往罐口一压。
“开。”
啪。
封泥整块裂开。
罐口露了出来。
祠堂里的烛火猛地矮下去。
黑色陶罐里,像是有一口冷气吐了出来。
福伯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陈先生,里面……是什么?”
陈不凡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陶罐里夹出第一样东西。
一撮头发。
头发用红线绑着。
已经发灰。
但没有腐烂。
秦若雪看着那撮头发,这种架势,甚是眼熟,她只觉喉咙一紧。
“这是……”
陈不凡道:
“秦承德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