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证物两个字能概括的东西。
这是一个家被烧成灰后,最后剩下的一点骨头。
陈不凡缓缓伸手。
林晚晴下意识开口:
“等等。”
陈不凡没有看她。
林晚晴还是想制止他:
“可能有危险。”
陈不凡道:
“那也是她。”
一句话,让林晚晴沉默。
陈不凡伸手,将那截白骨指骨从铁盒里取了出来。
指骨入手很凉。
凉得不像骨头。
更像一块在井底泡了二十多年的玉。
可在他指尖碰到指骨的一瞬间,陈不凡心口猛地一疼。
不是反噬。
不是煞气。
是血脉深处,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像有人隔了二十多年,终于摸了摸他的头。
陈不凡指尖微微一颤。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压着一层红。
林晚晴看见了。
这是她认识陈不凡以来,也不曾见他这样。
不是吐血后的苍白。
不是斗法时的冷厉。
而是一种极深、极重的痛,化作从天而降的巨掌,把他死死压住。
陈不凡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小心地把指骨放在《天命录》上。
黄皮册子安静了一瞬。
随后,书页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