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
怀里的婴儿哭得很轻。
像是被吓坏了。
林清禾一边跑,一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不哭。”
“娘在。”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身后的火声吞没。
可陈不凡听见了。
他站在命影里,像一个旁观者。
他明知道这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残影,明知道自己碰不到她,却还是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娘……”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哑得不像他自己。
林清禾听不见。
她抱着婴儿冲出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窄小的青石巷。
巷口站着一个道人。
道人穿着灰色旧道袍,背上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桃木剑。
他的肩上有伤,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脸被烟火熏得发黑。
可那双眼睛极亮。
陈不凡认得他。
师父。
年轻时的师父。
林清禾冲到道人面前,几乎站不稳。
道人一把扶住她。
“清禾,快走!”
林清禾却摇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软弱。
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多抱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