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一本《天命录》?”
张守元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白云鹤的喘息从急促变成带了一丝犹豫。
“就凭陈家守住了底线。”
白云鹤嗤笑:
“底线?”
张守元声音如铁:
“命可断,不可卖。”
“灾可解,不可嫁。”
“寿可尽,不可夺。”
“财可聚,不可盗命而来。”
他一字一句落下,问玄殿里那些真正懂行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些话,是陈家规矩。
也是老玄门规矩。
那些他们假装忘了、假装不知、假装与自己无关的旧规矩。
被张守元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从坟里刨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张守元看向陈不凡。
“你父亲当年,在玄门大会上,也是这么说的。”
陈不凡喉结微动:
“然后呢?”
张守元眼里浮出一丝沉痛。
“然后,他得罪了半个玄门。”
“也挽救了半个玄门最后一点脸面。”
大殿内,青阳老道低下头,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几个老玄门也神色复杂。
当年的事,他们大多都亲历过。
但他们都知道。
陈家不是输在本事。
是输在挡了太多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