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几个警员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可下一秒,第二辆车的黑符纹又亮了起来。
第三辆。
第四辆。
十几名邪术师同时催符。
他们并不和陈不凡正面斗。
而是不断压车队里的人。
每一根灰线就是一道压住命气的锁。
逼他救。
逼他耗。
林晚晴咬牙道,枪口对准最近的那位邪术师:
“我去解决他们。”
她刚要冲出去,陈不凡一把拦住。
“别离开路心。”
“路边不是阳地。”
灰白山路两边,已经不是原本的松林和泥土。
而是一整片漆黑的吸光的暗面,手电的光打过去像是被吸收一般。
暗面深处隐约浮着东西:
一张课桌。
半块反光的黑板。
一排矮凳的靠背。
几扇蒙着灰的旧窗户。
很难不联想到,那是青州学堂旧楼的教室。
林晚晴收回脚,鞋尖刚好踩在路面和暗面的交界。
“那怎么打?”
陈不凡道:
“破阵眼。”
“阵眼在哪?”
陈不凡看向路中央那个纸人。
纸人站在那里,白脸红腮,嘴角高高咧起。
“纸人只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