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们陈家人都一样。”
“永远都在问。”
“可火烧到眼前的时候,你们救过谁?”
陈不凡看着她。
“如果我父亲当年来过,他不会见死不救。”
女教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眼里的怨毒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不会见死不救?”
她一步一步从讲台后走出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焦黑脚印。
那焦黑不是踩出来的。
是她这二十年,一直站在那场火里,从来没走出来过。
那不是脚印。
是被火烧穿二十年后,没能冷下来的恨。
“不会见死不救?”
女教师低低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里没有一点活人的气。
只有烟。
只有灰。
只有骨头被火烧裂时,发出的细微脆响。
“陈不凡。”
“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吗?”
她抬起头。
半张烧伤的脸,在火光里一点点裂开。
焦黑的皮肉下,没有血。
灰白色的怨气,像烟一样往外冒。
“他说,别怕。”
“他说,楼里有局。”
“他说,门打不开,不是火封的,是命封的。”
“他说,只要撑到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