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黑水池。
最后,落在水池中央。
那里绑着一个很小的婴儿。
红线、黑线、符灰、骨粉,在他身下画成阵图。
哭声很弱。
眉心一点青痣,被黑水映得几乎看不见。
是赵言。
二十年前的赵言。
女教师死死睁大眼。
“他不在教室里?”
陈不凡手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在教室里看到的,是阵眼投出来的影。”
“真正的赵言,一直被压在地下。”
命景里。
赵言每哭一声,点名册就翻一页。
赵言每喘一口气,教室里就有一个学生的名字被黑线缠住。
他不是被偏爱的孩子。
他是阵眼。
是钉子。
是整个童生命阵钉住高二三班的核心。
女教师嘴唇开始发抖。
“所以……”
“不是陈道衡先选了他?”
陈不凡看着命景。
“是这个局,先拿他锁住了全班。”
就在这时。
命景里的走廊尽头,火光骤然裂开。
陈不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冲入教学楼。
是二十年前的陈道衡。
他手持命钱,肩挎布袋,袖口被火燎黑,脸色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