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醒来的时候,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白色天花板。
白色窗帘。
白色病房灯。
还有旁边罗天成要死不活的声音。
“医生……”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陈不凡偏过头。
隔壁床上,罗天成半躺着,额头贴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左手背扎着针,脸色很白,但那嘴巴却还在叭叭个不停。
护士看了一眼床头记录。
“你只是右手骨折,外加轻微脑震荡。”
罗天成虚弱道:
“轻微?”
“我罗家少主差点为青州教育事业献身。”
“你管这叫轻微?”
护士面无表情。
“那要不要再加一针镇静?”
罗天成立刻闭嘴。
陈不凡看着他,嗓子有些哑。
“还活着?”
罗天成闭着眼。
“托您陈大少爷的福。”
“小爷我现在充分理解了一句话。”
陈不凡:“什么?”
罗天成:“跟你去办事,要得先写遗书。”
陈不凡扯了下嘴角。
没笑出来。
胸口一阵闷痛。
他刚动了一下,床边监护仪就响了一声。
林晚晴坐在旁边,抬眼看他。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