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白灯笼在祖宅中亮起。
山雾贴着屋檐流动。
第一声唢呐穿过山林,尖细凄厉,像有人站在远处,提前替秦正丰哭了一声。
灵堂外的白棚拆开一侧。
从棺前到祖宅大门,铺出一条笔直的白纸路。
负责白事的老人压低声音核对流程:
“长子捧遗像。”
“晚辈举幡。”
“孝子摔盆。”
“亲属送行。”
“吉时起棺。”
秦家晚辈披麻戴孝,跪在两侧。
秦正丰被抬入新棺。
七日过去,他的身体愈发干瘪,宽大的寿衣几乎撑不起来。
胸前那道漆黑五指印,则被镇尸符牢牢压住。
陈不凡检查完尸身,亲手合上棺盖。
“只合盖。”
“不落钉。”
秦三爷皱眉。
“为什么?”
陈不凡看着棺材。
“里面再站起来。”
“方便压回去。”
几名抬棺人听得脸色发白。
棺盖最终只用两道粗麻绳固定。
秦若雪走到陈不凡身旁,低声问:
“真的要送?”
“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陈不凡道:
“墓园不认他。”
“地下那口棺材却一直在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