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
陈不凡开口。
几乎就在同时。
阿秀耳后裂开一条细缝。
整张脸皮沿着脖颈缓缓滑落。
皮下面没有血肉。
只有用细竹扎出的头骨。
竹骨中间,塞着一张写满小字的黄纸。
那张属于阿秀的脸掉到胸前。
仍旧睁着眼睛。
罗天成已经取出定气罗盘。
指针刚刚竖起。
便疯狂转动。
“不是单独控纸。”
“他把整个秦宅接成了一张纸命网。”
“每一间房、每一盏灯、每一条走廊,都是控制线。”
他咬牙看向裴照夜。
“你这老小子。”
“拿别人家当纸扎铺用了二十一年。”
裴照夜没有回答。
阿秀已经张开竹骨拼成的嘴。
里面传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守棺。”
纸童子同时转头。
“守棺。”
四名纸轿夫向前踏出一步。
“守棺。”
纸马抬起前蹄。
祖宅各处的佣人一同开口。
几十种属于活人、死人和纸脸的声音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