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恢复意识时。
最先听见的,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声。
滴。
滴。
滴。
声音不大。
却像隔着很远,一下下将他的意识从黑暗中拉回来。
随后是消毒水味。
惨白的天花板。
还有从窗帘缝隙间落进来的阳光。
陈不凡动了一下手指,右手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灼痛。
他低头看去。
整个人都被纱布缠成了木乃伊,纱布中央还能看见淡淡的血色。
陈不凡刚想换个姿势,胸口骤然一闷。
仿佛有人将一根烧红的铁棍重新捅进了肺里。
他动作一顿,只觉得口干,喉咙里发疼。
旁边病床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医生。。。。。。”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陈不凡勉强侧过头。
罗天成正躺在隔壁病床上,脖子挂着固定带,胸口缠着绷带。
两只手更是包得严严实实,只剩尖从纱布里露出来。
看见陈不凡睁眼。
罗天成立刻用露在外面的指尖按下床头呼叫铃。
随后才松了口气。
“别动。”
“医生说你现在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把自己送回抢救室。”
陈不凡看了他两秒。
“这是哪?”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