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笔直射向最高的水泥筒仓。
所有人同时抬头。
筒仓顶部。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边缘。
两条腿随意垂着。
身上的宽松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头发又长又乱。
像很多天没有洗过。
脚边扔着一双沾满泥的旧布鞋。
一只手里拎着酒壶。
另一只手。
托着一面边角磨损的旧罗盘。
看上去。
不像什么风水高手。
更像一个喝醉后。
随便爬上工地睡觉的落魄老头。
王天豪眯起眼。
“上面是不是有个流浪汉?”
没有人回答。
那道人影低着头。
酒壶在手里轻轻晃动。
里面已经所剩无几。
他仰头喝了一口。
一滴酒顺着壶嘴落下。
从几十米高空坠落。
啪。
酒滴砸在筒仓顶端。
罗天成脚下的泥地。
却同时浮出一道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