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骨像被什么东西一节节震断,身体软得根本撑不起自己的重量。
他之所以还保持着人的形状只是因为墙上的四枚钉子还没有让他掉下来。
像一具被强行钉回人形的尸体。
而最中央。
一柄长枪贯穿胸口。
从心口扎进去。
枪锋透背而出。
深深没入石墙。
几乎将他整个人连同那面墙一起钉死。
鲜血已经不是往下滴。
而是沿着枪杆。
沿着手臂。
沿着垂下的指尖。
一线一线往下淌。
脚下的青砖。
红了一大片。
火光映过来。
墙上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远远望去。
像一尊被人砸碎了骨头又重新钉回墙上的神像。
陈道衡垂着头。
长发被血黏在脸侧。
胸口几乎已经看不出起伏。
只有右手食指还在很轻地动。
一下。
一下。
而那具身体。
就站在他面前。
隔着满院尸首。
隔着冲天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