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依旧谈兴不减,各色口音在风里混成一团。
有人在大声议论道:
“这都只剩下半个月了,会试主考还没定下来。”
“按说这时候早该有风声了,可内阁就是压着不发,到底几个意思?”
“还能为什么?”
“严阁老和张阁老又在打对台呗。”
“谁的人当主考,谁的门生就多中几个。”
“这他妈哪是会试,纯纯就是生意。”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不想进考场了?”
“怕什么,家父镇北侯!”
“卧槽,原来是小侯爷,失敬失敬!”
话音落下,周围人顿时恭维声一片。
好一会,才又有人说道:
“今年策论,依我看,必考漕运或边务。”
“清江浦那边今年又出了好几桩私粮案,折子都递到内阁了。”
“边务更不必说,九边那个烂摊子,多少银子都填不满。”
“要真考漕运,咱们南方来的举子可占大便宜了,嘿嘿,北边那些人,怕是连漕船什么样都没见过。”
“非也非也,这个可不见得。”
“考官出题,从来不会让人轻易猜到。”
“要考也是一句四书义,绕几个弯子,最后落到实务上。”
……
而此刻。
王砚明坐在车中。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迅速把掌握的这几条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主考未定,说明各方还在角力。
朝中已经关注到了清江浦的乱象,还有张阁老的新政,很可能影响会试考题风向。
这些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越来越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