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
张士衡端茶的手不禁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夫子,他不太好。”
“入冬之后咳得愈发厉害,请县里的几个名医都看过了,说是旧疾加上心肺弱了,已经回天无力。”
“我去瞧过两回,人瘦得厉害,怕是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不过每次去都会问你,问你在金陵求学的事。”
“还有是不是快上京会试了。”
王砚明听后,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心中不禁有些悲伤,虽然早有准备,但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
毕竟,不管怎么说,夫子也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一个老师。
见状。
张士衡叹息一声,说道:
“砚明,你也别太难过了。”
“他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撑到这会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你如今中了解元,马上又要考会试,他心里肯定比谁都高兴。”
“我临走时,他还托我带了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你在金陵做的那几件事,他都听说了。”
“但他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只盼着你能把会试考好。”
“考个好名次,届时殿试能松快些。”
张士衡说道。
“夫子……”
王砚明听完,眼眶已有些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脸转向窗外。
天地间一片灰白,只余院中那两株老枣树的枝桠,在北风里瑟瑟发抖。
“我明白了。”
“请岳父大人转告夫子,我会的。”
王砚明压下情绪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