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漂亮,却句句藏着玄机。
“北方文风,承河朔之厚重,重经术,务实政。”
“南方文风,得江左之清丽,长辞章,工藻绘。”
“二者各有所长,但论取士,朝廷取的是能治事的人,不是能作赋的人。”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咱们就论一论,这个道理。”
这话,表面上听着客气。
但是实际已经把南士比成了只能作赋的人。
一开口,就先压了南士一头。
曹豹闻言。
却还觉得过于留面子了,直接上前说道:
“孙兄说得含蓄。”
“我曹豹是个粗鄙之人,干脆便直说了。”
“往届会试,南方卷子多,名额也多,可这几年南方取上来的进士,有几个能干实事的?”
“写赋写词的本事,天下第一,一到赈灾、平乱、筹粮之事的时候,就全成了哑巴。”
“我等北方士子守着苦寒之地,日日读经练策。”
“结果到了考场上,反倒要给南人让路。”
“这叫公平?公平个蛋。”
说着,他顿了顿,大声道:
“所以,我曹豹今天来,只办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