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生的文章,端方大气,承袭北学正脉,若放在往年科场,稳在一等。”
“王生的文章,破题只用了十二个字,礼者理也,克己者克私也,复礼者循天理也。”
“十二个字,把朱注、王注、汉儒旧说全打通了,后面层层递进,说仁不在外求而在自省。”
“最后一句说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此天下治乱之枢也。”
“这篇文章,老夫认为,不分胜负。”
“若真要取一人,老夫觉得。”
“王生或略胜魏生半筹。”
轰!
现场震惊。
魏允中站在原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似乎对于结果早就有了预料,所以没有争辩,也没有发怒,只是朝老先生拱了拱手,又朝王砚明拱了拱手。
说道:
“王兄。”
“今日之会,是我北人败了。”
这一句话,像一声闷雷。
全场的北方士子瞬间全都僵住了。
因为,原本大家都以为,他肯定会不服气。
然后提出其他的比较方式,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的认输了。
不过。
魏允中丝毫不在意,转过身,对满场士子说道:
“但我败得高兴。”
“能和如此一方人杰同场竞技,虽败犹荣。”
说完,他转向王砚明,继续道:
“今日暂罢。”
“待会试场上。”
“我以文章与你再较高下。”
王砚明回了一礼,不骄不躁道:
“魏兄文章,我早有耳闻。”
“会试场上,我们各凭本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