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里,其他举子见王砚明这屋里天天点灯最早,熄灯最晚,也纷纷效仿。
钟管事见了高兴得很,毕竟多出几个贡士,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好全都中了,到时候,名声传出去,他这会馆来年还怕没有生意嘛?
怕是一铺难求都有可能。
想想都觉得美啊。
不过,会馆的日子也并不总是清静。
开考前不久,院子里又住进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广西老举子。
姓黄,已经考了四次会试,每天白天呼呼大睡,一到晚上就开始背书。
声音大就不说了,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广西口音,背到激昂处,连墙都挡不住。
王砚明几人实在受不了,跑去找对方理论了几次,结果人家却说:
“咦!”
“老表,余生不等人的哦!”
“考前多睡一刻,到了考场少赢一分!”
众人闻言,顿时为之绝倒,却也没有再与他计较。
除了这位广西老表外,还有一个江苏来的叶姓仁兄,更是神人。
此君不知道落第了多少次,在会馆的这些日子里,整日就是捧着自己写的时文卷子,逢人就问此文能中否,问完一个又问另一个,连赵小二都没放过。
每天面对着这一对卧龙凤雏。
汪显祖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大吐苦水道:
“砚明,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这黄兄和叶兄一个吵得睡不着,一个烦得想打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
“众生百态。”
“汪兄习惯就好了。”
“不经历过这些,又怎么能知道科举不易呢?”
王砚明闻言,笑着说道。
“唉。”
“苦煞我也。”
汪显祖不禁扶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