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兄,你的水平我清楚。”
“若是收收性子,来年再考,未必没有机会。”
“我知道。”
海刚峰笑笑,说道:
“可若是性子收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就像你说的,人要知行合一,不是吗?”
“若是为了一个贡士的名额,便连自己也做不了,那还不如不考了。”
“不考了?海兄莫开玩笑,你半生苦读,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真不考了。”
王砚明话还没说完,海刚峰便直接说道:
“我打算明天就离开京城,回老家去了。”
“我娘年纪大了,身边得有人侍奉,吾妻一个人要种地,还要照顾我母亲,怕是忙不过来。”
“等我回去,陪她一起种种地,读读书,侍奉老母。”
“也挺好。”
王砚明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过于虚伪。
他想了想,干脆换了个话题问道:
“那海兄,你回去之后,还看书吗?”
“看。”
“怎么不看。”
海刚峰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考了也看?”
“不考了也看。”
“读书做学问是一辈子的事,除非到了闭眼的那天,否则绝不停歇。”
海刚峰坚定的说道。
“那你想不想做点别的?”
“我在金陵办了一份报纸,正缺人手。”
“海兄你的文章我知道,写时务是一把好手。”